做出真正能發生影響的研究,才是重要。-轉載自和信醫院網站

台灣仍然有這麼一群理念正確也務實,
真正清楚自己的研究要用在服務人群,
而不是自己的reputation…,
真正瞭解跨領域合作的重要,
真正瞭解 team research在現今已經是不可少,
 
很感動也很驕傲這片土地上還有這樣的一羣Scientists…
 
 
 
發展基因晶片、預知癌症病情
 
文 / 鄭春鴻 (文教暨公共事務部主任)

醫學研究部開闢新的實驗室

鄭春鴻主任 (文教暨公共事務部):和信醫院醫學研究部的主要研究方向為何?

高國彰教授 (醫學研究部):我們醫院於2003年成立醫學研究部,主要以基因晶片來進行腫瘤診斷及治療的相關研究及運用。那一年,我從美國回到台灣,目的就是啟動本院的醫學研究發展工作。在此之前的12年,本院著重於對病人的臨床服務。經過12年的努力,臨床醫療及服務逐漸上軌道,也贏得民眾的口碑。本院下一階段是啟動醫學研究,特別是癌症的研究,來輔助並加強臨床訓練與服務。
  這幾年來,因研究計劃進行得相當順利,醫學研究部不斷成長,原來設在醫院的研究環境已不敷使用。2007年,黃達夫院長在醫院右側購置了一幢四層樓房的建築並重新翻修,成為醫學研究部的新實驗室。重要的是這一座新的空間不在醫院內部,因此我們可以有動物房的設置,進行動物實驗。我們許多研究工作都需要利用先天免疫缺陷的特殊老鼠,來從事人類癌症的研究工作。 2008年10月我們搬進此新醫學研究室。

沒有量的壓力,我們是注重品質

鄭春鴻主任:我們的醫學研究部和台灣其他的研究單位合作的可行性如何?本院醫學研究部在本質上,與其他研究機構最大的差別何在?

高國彰教授:能夠的話,我們很願意跟其他研究單位合作。雖然目前我們所做的研究工作跟其他機構的合作很有限,但若將來有需要跟其他的研究機構合作時,只要有雙方互惠的加成作用,我們就會積極地尋找合作的伙伴。
  幾乎所有的醫學中心都設有醫學研究部,只是每家醫院的研究重點和方向有所不同。我們醫院的研究方向主要是以癌症為主,目前比較著重於所謂的「轉譯醫學」研究 (translational medical research)。換句話說,就是我們做的研究,大部分是希望將來能夠很快從實驗室轉譯於病人服務。目前我們對於比較基礎的研究,並不像其他的醫學中心活躍,一旦機成熟我們會開始加強基礎醫學上的研究
  我們醫院的研究部和台灣目前許多研究單位,本質上有很大的不同。本院的研究沒有量的壓力,不需要去追求所謂期刊上發表的量。我們重質,期待大家願意花功夫,把研究做好,然後才去發表有份量的論文最重要的是做出來的研究工作是真正有實績的(substantial),真正可以發生影響服務病人的工作和成果,而不是為了要趕學術升等。
  我只能告訴大家,醫學研究的工作是長期的、持續的、要有耐心的,沒有一蹴可及的捷徑。只要有興趣,願意找時間參與我們醫院的醫學研究,非常的歡迎。但是參與不只是口頭上說的,而是必須立下承諾 (commitment),真的願意花時間,貢獻額外的力量與努力,不計較個人得失來做好這件事情。

以基因晶片來預知癌症病情

鄭春鴻主任:醫學研究部所做的研究,對個別的癌症希望有哪些貢獻?

高國彰教授:我們從鼻咽癌的研究開始,希望以基因晶片來預測病人發生遠處轉移的危險程度如何,這個研究的目的是希望能對臨床醫師在治療病人上有實質的幫助。接著我們開始進入肝癌與乳癌的研究。
  在肝癌研究方面,我們在肝癌裡面找到一個特定的「生物標的」(biomarker),它只產生在肝癌裡。後來發現這個biomarker能夠作為治療的標靶。於是,我們發展抗體,而且把這抗體人源化,目前正積極的進行動物實驗,來證明這個抗體確實能夠在對抗肝癌有所療效。初步動物實驗已經顯示,這個抗體能夠對肝癌的成長有所控制。我們希望在一、兩年內能夠完成動物實驗,把計劃帶入第一期的臨床實驗。
  在乳癌方面,我們也證實乳癌不是一個單純的疾病。目前我們知道以基因晶片鑑別至少有六種,每一種乳癌的臨床表徵和它的臨床發展過程有其獨特性,與其他種乳癌完全不一樣。因此在治療上、處理上也都需要採取不同的策略。
  今天,我們可以用基因晶片準確地判斷一個病人的乳癌,到底是屬於這六種類型中的那一類型。舉例來說,有一種類型的乳癌只要在早期,根本不需要化學治療,只要荷爾蒙治療;另一種乳癌為了爭取長期的存活,是必須要接受化療,可是在接受化療時,它的化療藥物裡必須要含有某一種特殊成分的藥,這種乳癌才能夠得到好的療效;還有一種乳癌對化療非常的敏感,投以比較輕度的化學治療就可以有很好的療效,像這樣的乳癌就不需要用毒性太強的化療藥物。總而言之,將來當我們用基因晶片來判斷病人乳癌的種類時,我們的腫瘤醫師就可以 對症下藥,對病人提供最有效的個人化治療, 並減少不必要的化療副作用。
  我們也很積極的在做肺癌研究及大腸癌的研究。我們希望能夠發展出一套能夠偵測到早期肺癌方法。因為目前大部分的肺癌病人,當肺癌被偵測到時已經都是屬於比較晚期,如果我們可以在高危險群病人中去做抽血檢測的工作,也許在早期就能夠偵測到這些病人,提早提供有效的治療。

研究基因運作機轉,抑制腫瘤的轉移

鄭春鴻主任:除了預測癌症的發展,提供更個人化的醫療之外,研究部還關注哪些項目?

高國彰教授:本院醫學研究部也做其他比較屬於基礎的科學研究。例如我們發現到一個能夠抑制腫瘤轉移的基因,現在正積極的在研究這個基因的運作機轉,從了解這個基因怎麼抑制腫瘤的轉移,我們就可以篩檢能抑制腫瘤轉移的藥物,將它發展成有效的治癌藥物,來防止遠處轉移的發生。我們非常希望將來能夠延聘到更多願意做研究的年輕醫師或癌症研究科學工作人員,加入我們的行列,積極推動本院的癌症研究工作。

建立分子病理診斷檢驗提供個人化的治療

鄭春鴻主任:您同時也是本院病檢部的主任,醫院研究部與病檢部之間有哪些關聯?

高國彰教授:醫學研究部發展出診斷的試劑,將來可以用在病人的診斷。另外醫學研究部利用它的設備及專業知識能即時幫忙醫院建立分子病理診斷檢驗來服務病人。我可以舉一個具體的例子,像肺癌的病人,如果有“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突變的時候,這種病人才會對新的標靶治療有所反應。為了提供病人這項服務,我們在實驗室很快的發展出偵測這些基因突變的方法,當方法建立起來,我們就可以把它轉移給我們的病理檢驗科,及時運用於病人。
  又如大腸癌的病人如果有“KRAS”基因突變,這種病人對於一個非常昂貴的抗體治療就沒有效果,為了避免金錢上的浪費,醫學研究部可以發展出怎麼去偵測這些“KRAS”突變的檢驗,讓病檢科可以運用於病人診斷上的服務。
  除此之外我們也很積極從事尋找能早期診斷癌症的生物標記,目前已找到偵測肺癌及乳癌的生物標記。

研究團隊結合不同領域的科學家

鄭春鴻主任:和信醫院醫學研究部有哪些成員,可否舉例說明大家是怎樣合作共事的?

高國彰教授:目前的研究團隊包括有分子生物學家、腫瘤生物學家、生物資訊科學家、統計學家。我自己是跨於基礎研究與臨床,一方面貢獻我的臨床知識,另一方面以基因晶片從事不同的腫瘤研究。
  舉一個實例來說明我們是怎樣共事的。我們與生物資訊及統計學同事進行基因表現的研究發現一個肝癌特殊標記。我需要對此標記產生抗體,再研究如何利用此抗體做診斷或治療,這時候分子生物學同事,很快的幫我們把這個標記的蛋白製造出來,製造出來後,我們就能夠利用它去發展出抗體,抗體發展出來後,我們可以去做進一步的characterization。我們發現這抗體可用在治療上,我們接著又跟分子生物學同事合作,把抗體人源化,發展出人源化的抗體後,我們需要在動物的身上測試,我們接著跟腫瘤生物學同事討論,發展出一個 “xenograft model”,也就是把人的肝癌細胞種到免疫缺陷小鼠裡面。雖然我們沒有辦法在人的身上做這種實驗,但是我們可以把人的肝癌種在動物上,然後繼續下一步的研究。在從事基因晶片的實驗,我們也需要跟統計學家,分子生物資訊學家一起合作,去分析資料,去找到我們要的東西。所以我們的研究工作不停地需要跨領域的互相合作,才能成功

高度的興趣與熱情,堅持作對的事情

鄭春鴻主任:您認為怎樣才能做好醫學研究?本院醫學研究部面臨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高國彰教授:堅持與熱情是成功的不二法門。不過,堅持作對的事情,在目前的大環境下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所以怎麼堅持下去,這是我們必須要認真面對的
  堅持作對的事情有一個很重要的元素,就是工作人員對於他的工作一定要有高度的興趣與熱情,只要每一個人喜歡自己的工作,工作再辛苦也不是工作可是如果失去熱情和興趣,做任何一件事情,都將是苦差事。如何去找到對醫學研究有堅持與熱情的研究人員,加入我們的行列,這是我們最具挑戰的一個問題。

十分注重醫學教育,希望及早找到人才

鄭春鴻主任:「人對了,事就對了」。您認為一下子就可以找到對的人一起共事嗎?

高國彰教授:本院在研究發展各方面的想法跟作法上是非常開放的,一下子要找到喜歡我們做事方法和我們所做的研究的人來加入,並不是容易的事情。有的人願意嚐試做改變,有的人不能,這沒有什麼對與錯的問題,而是在這個過程中,大家開始彼此了解。有幸找到的人,願意跟我們一起努力待下來,我們非常歡迎;如果發現這裡工作並不是他所喜歡,我們也很樂意幫他轉介到他喜歡工作的其他地方。
每位同仁都要有這種胸襟的想法跟看法。能長期待下來的人,就是能夠認同這個環境,很喜歡在這裡為共同目標而努力的人,如此我們一定會達到我們的目標。然而,在台灣的大環境下,想找到認同我們做事方法的人不多,所以這是一個挑戰。怎麼解決,並沒有什麼快速的方法。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醫院一直十分注重醫學教育,願意花工夫從醫學生就開始邀請它們參與,因為我們希望能夠從教育醫學生,培訓住院醫師,幫助我們去發掘、出認同我們理念的同事或工作夥伴。

博士後的研究人員台灣不多

鄭春鴻主任:在台灣做研究,跟以前您在美國的工作環境比較起來,你覺得有哪些困境?

高國彰教授:我回來在我們醫院做研究,並不覺得有任何困境。 唯一的困境是要找到比較高層研究人員加入我們的行列,確實比較困難。舉例來說,我們要找到適當的博士後研究員來加入我們的行列,博士後研究員人選台灣不多,很不容易找。
  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殊困難。只要你喜歡做研究,對你來講 研究這就不是工作,也不是負擔,只是你喜歡做的事情。其實我也常講,做研究好比天天在玩遊戲,每一個研究題目或問題就是一種遊戲。要怎麼把問題解決,可以說是鬥智的活動,從工作中你會發覺到許多的樂趣。當問題解決時,你會感到一切的努力都值得。
  我想研究工作的性質也逐漸在改變,目前許多的研究工作不是光靠一個人可以完成,常常需要有不同領域的人,從不同的角度一起合作,共同解決問題。所以大家必須要能夠充分溝通,互相交換聽取不同的意見、互相學習,才能解決問題。 這也就是所謂的team work、team research。
  我們需要的工作伙伴是能夠把眼光超越出個人的利害關係,可以為了整個團隊共同的研究題目和大家一起努力的人。在我們的醫學研究部,所有的設備都是不同研究人員一起分享,有專人負責,可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使用,研究工具是屬於大家的,大家一起好好照顧它、使用它。

願意分享指導傳授給其他的醫院

鄭春鴻主任:本院醫學研究部的成果,當然不只是為我們醫院的病檢部提供服務,在同時為台灣其他的醫院病人服務上,您的計劃如何?

高國彰教授:這必須看情形,有的檢驗工作並不適合於所有的醫院都進行,因為沒有必要,而可能要集中於少數專門的單位。我們發展出來的研究成果會跟所有醫院和病人分享,有些我們會提供給所有台灣的醫院;但有些較適合集中在不同的少數醫院去做,我們很願意去分享指導傳授給其他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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